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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逗张花从新风路搬走,这家32年的唱片店仍在营业-一时半刻

作者:admin 2015-03-18

从新风路搬走,这家32年的唱片店仍在营业-一时半刻

撰文|赖咸人
摄影|实习生 陈栩莹

这是一时半刻第684篇文章
01
游牧式的影音店
丽新影音搬来万寿路其实已经有两年。除了柜子、货架、影碟唱碟的库存,从新风路旧店搬来的,还有唱机、音响、《唱片圣经》旧杂志刘颖伦,当然还有那台一直跟随丽新「大铺搬细铺」的收银电脑和扫码器。
从 1991 年就在这里工作的良哥说,当时搬货用了三日三夜。这一搬,从 300㎡ 变成 120㎡ ,从 20 多人变成 3 个人,超大幅外墙Twins海报也搬没了。
但良哥依然在,尽管他脸带苦笑地说:「唱片冇得做啦喜剧学院,我都担心自己会中年失业」。

良哥不是丽新影音的老板,虽然几十年如一日在店面里,会时常遭人误会。但他说做人还是务实点比较好,所以每次还是会不厌其烦地和顾客解释。
但对于丽新发迹的历史,良哥了如指掌。老板姓苏,莞城人士, 1982 年时从香港亲戚带回来的宝丽金卡式带里找到了商机,于是在莞城大西路「拉架车仔」,如流浪诗人般帮人录歌传递美妙。
1986 年开始「拿正牌」在新风路开店,单单在新风路也搬了好几次,从莞城职中旁边搬到了新风服装城楼下,最后搬到了莞师附小原址对面的两层大店。良哥说:「当时职中旁边甚至还不是铺位,是学生宿舍来的。拿营业执照也是,86年之前,连这种牌照都没有呢」。
现在万寿路的铺位也快到期了,老板在计划回新风路找个更小一点便宜一点的铺位。现在 10000 多的月租,良哥坦白能维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。
从零开始起步,丽新步入过巅峰,也免不了低潮。这是行业的状态,也是痛点。

02
一起成长并老去
良哥做事井井有条,除了从整洁的店面可窥探一二外,采访期间有客人来咨询或结账,他总是不慌不忙地抱歉一声,先招呼客人,再回头把没说的话说完,只字不差。
虽然一身休闲装束,张逗张花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但亦无损他的彬彬有礼。这或许是深谙服务行业差不多30年的成果。

良哥是因为喜欢音乐而到唱片店打工的,「在这里工作挺好的,一听就听了几十年的歌了」,说这番话时,他眼里有光。
刚到丽新工作时,顾客来录歌,是当时最热门最流行的做法。良哥转身在收银台后方翻出一盒空白的卡式带,说:「顾客来录歌,我要记得哪张唱片里有哪一首歌,这样找歌找多了,自然很熟手」。
良哥的大脑就像一个数据库张书玉,把整个丽新的唱碟和歌曲,都熟记于心。

丽新还保留着卡式带和以前印的袋子
在搬去新风路的两层大店后,老板基本已经很少打理丽新的生意,基本就是良哥负责到批发商进货,负责买卖东京岛,负责店面大小事务。
这样一来,良哥不但对丽新里的唱碟更加熟知,与光顾丽新的顾客也渐渐打成了一片。
当时所在的新风路,是名副其实的「学区」,莞师附小、莞城职中、第二中学都在本街,过两条小路,不远便有莞城中心小学、东莞实验小学、东莞中学、东莞一中,难怪良哥也说「学生生意占了一半」七咲枫花。

丽新影音新风路旧址/受访者供图
他遇过一个月不吃早餐攒钱买唱片的学生管彤贤,也遇过牵着手来拍拖选影片的学生,也曾试过和熟客学生成了朋友,一起去跑步踩单车。
现在他们都长大了,但良哥还是旧模样吴成德。好几次出去都会被认出:「你不是丽新老板吗?认唔认得我啊」。
老实说,良哥并不完全认得,但这种感觉很好。
当时的丽新影音,是东莞为数不多有港版正货专辑卖的店家,所以总会惹来爱「追星」的学生追捧,良哥说特地入正版商品是为了给客人留下「这里是有好货卖」的印象,区别于其他音像店。

丽新影音新风路旧址/受访者供图
除了顾客,丽新也曾承办过莞产歌手组合天王星的签售会。「当时他们也没有公司正式发行,都是自己制作唱片,用电脑刻录,打印好封面和海报,就放到我们这里签售了」,天王星每个成员也是丽新的熟客,所以良哥也很乐意帮忙。
我说现在天王星也没有了,各人都有自己的发展了,良哥说他还记得那首《有无女介绍》怎么唱。

莞产歌手组合天王星
现在,偶尔还是有些熟客进来捎一张碟,闲聊几句。
其中一个已经开始有点发福的男士,知道我们在采访,马上搭话说:「我以前在莞中读书就一直在这里买碟啦,买到现在都没变过」,良哥指着我说:「人地又係,小学就开始来买」。
说完我们仨相视而笑,方感惺惺相惜。
03
尽管现在门庭冷落
落差感是一定有的。
曾光顾过丽新影音的人都知道以前是多风光,但现在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它搬去哪里,甚至觉得已经彻底倒闭。
反正现在拿起手机就能听歌,唱片铺倒闭是再正常不过的,连在香港的老牌唱片行「香港唱片」前不久也宣布结业。
良哥的感受是更强烈了,「十多年前时是最旺的,收钱收到吃饭都没有时间吃。现在的生意,可以说是清淡到不得了」莱西政务网。现在,良哥依然坚持「早十晚十」地开关门,尽管门可罗雀。

丽新的老板是个有心人。良哥说,老板一直坚持不关闭,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些老员工和老主顾,他大半辈子都做这个,也没有什么技能了。
而良哥也不负老板和顾客的支持,对经营丽新这件事,视若己出宜兴茗茶。
良哥在收银台的角落栽种了绿植,这是他从新风路的两层大店延续下来的「装饰」风格。

丽新新风路旧址收银台/受访者供图
现在万寿路店内依然延续绿植摆设
一些晦涩难懂的古典乐唱片,他会用心标注中文释义贴在CD盒上。

良哥用心标注的中文释义
他说自己也坚持了那么久,看着唱片业因应大势由盛至衰,都没有什么遗憾了。
唱片的入货和摆设,都根据良哥的喜好而定。所以在一大面八九十年代港乐唱片架的背后,有一小块是摆放古典乐的。「是啊,我现在喜欢古典乐了,听完觉得心境平静」。
良哥在丽新店面也播放着小提琴的演奏,他说以前都是播张学友、张国荣、谭咏麟的多,现在变成肯普夫、李帕第了加味保和丸。
可他还是对港乐是有情结的,比如店内几张「镇店之宝」,有早期日版的邓丽君,还有任白的绝版CD。

04
早已不单是唱片铺
逛一圈丽新,有一些深藏在儿时回忆的影片剧集摆在不显眼的地方。
比如《志云饭局》DVD,日版《龙珠》《金田一少年事件簿》的剧场版,还有风靡一时的台版《流星花园》。以前这些都是几十块钱一套,现在通通「清货大减价」。
当时东莞的电影院寥寥,要看到最新最全的电影,也就靠着周末来丽新扫一轮VCD或DVD,回家享受自己的小影院。

还会看到一些你在手机音乐软件里不会去搜索的好歌好唱片。
比如是电影《末代皇帝》的原声大碟,曾获香港金像奖最佳电影原创音乐的泰迪罗宾的《BTB-故事》,歌神许冠杰的《半斤八两》。杨肸子

而良哥的一双耳朵早被养成「皇帝耳」,他不在手机里听歌,因为他喜欢的浑厚感只有好的 CD 甚至是黑胶碟才能给到。
门口对着的柜子万利驾校,也放着十来二十张黑胶碟,但良哥说这个在东莞市场太小众了,除了喜不喜欢,还必须有经济基础。
过问黑胶碟的人不多,只是良哥觉得,这是好东西,应该让多些人了解。

说到每一间制作 CD 的厂家,哪个是日本厂造,哪个是欧美制作,良哥如数珍宝。这是我始料未及的。
我以为良哥和一般的唱片店内的工作人员无异,只会拿起某张唱碟,塞给你:「嗱,你要搵的容祖儿」。

采访结束时,已经是中午饭点。良哥张罗站在不远处的「同事」到杂物房里简单煮些饭菜,「以前脾气不太好,日日在铺头跟她顶几句,也就这样吵出感情」。
良哥有些害羞地承认,身边这位「同事」,正是在丽新工作时相识相知,现在已经是他的太太了。
尽管唱片业和丽新影音一样,早已大势已去,但它对于你,对于良哥,早已不单单是一间店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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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曾在丽新买过什么「好货」?

赖 咸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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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半身颠沛